“明白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以秀禾一直以来稳当的行事作风,她其实不必担心太多。
可她既然猜测侯爷与这些旁支有所交易,那侯爷自然也不会就这么放着他们不管,没准会安排眼线或者其他的行为,还是谨慎些为好。
后面的日子便只是等待。
秀禾每去一次旁支那头,便会带回来一些消息,但都不关键。
直到这日,她回来时平日里总是淡淡的脸色开始带着震惊时,傅窈月便知道,这次是真的有线索了。
“小姐,奴婢总结了一下近几日的消息,发现有一个旁支的确与侯爷曾有过交易,而且是买的西域的奇药。”
“药?是什么样的药?”
傅窈月当即来了兴趣,坐直了身子仔细听着。
秀禾回忆着脑海中整合的信息,答道:“是化解内力的药,只要用了这药,无论武功多高强,就会一息之间变成普通人。”
这话说完,傅窈月的心也跟着颤了颤。
她瞳孔微缩,极力压抑着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心底已经怦然欲动的杀意。
“……你接着说。”
“这药,极有可能是叶丞相与侯爷勾结后,才让他们去寻的。不过这消息并不准确,是奴婢根据他们话语中零散的信息猜测的,等过些日子再问问应当就能确认是否属实了。”
说完这些,秀禾也发现了傅窈月的异样,便又开口说道,“目前的消息只有这些,奴婢先出去了。”
她知道傅窈月此时心情不悦,定然是因为这药的事情,自然也不便在此碍眼,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傅窈月。
整个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仍在响起。
傅窈月双手握拳,心底的猜测已然明了。
那日她回到将军府时,便在想,以父亲的武功,还有那些精心培养的侍卫守着,怎么会落得一个全部屠杀的结果?
就算对方人数多,武功强,也不至于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此时有了这西域奇药,一切,便都说得通了。
将脑海中的疑惑解开时,傅窈月只感觉心底轰然炸响,压抑已久的恨意就快要爆发了。
但她现在还不能下手。
她是要报仇,但也要在报仇之后,作为将军府唯一的后代继续活下去。
所以这一切还是要从长计议。
她重新拿起毛笔沾墨,讲这些事情写在了心中,让秀禾送去给沈清寒。
沈清寒将剿匪一案一拖再拖,如今皇帝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在整件事都查清之前,应当不会再为难他了。
所以这件事,交给沈清寒来做,还是最保险的。
说得好听一点,是信任他,也相信他的能力;但难听一点,其实就是利用,利用他王爷的身份,利用他手中能够操纵的一切。
为此,她的确有些羞愧,但为了报仇只能如此。
不出三日,沈清寒那边就回信了,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,意思便是,上次提到的西域奇药,还与侯爷的外室有关。
傅窈月记得侯爷这个外室,侯夫人从刚知道时一直吵闹,到现在也没解决这个外室。
显然这个外室对侯爷来说很重要,却又不能直接抬入府中。
一开始,她还以为是侯爷知晓侯夫人容不得他继续纳妾,所以才会隐瞒着养在外头。
现在才知道,原来是因为这外室并非普通女子……
得到这个消息后,傅窈月便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。